红山诸文化“神鸟”崇拜与萨满“鸟神”

学报大连民族学院 Number 6 (General No141)JOURNAL OF DALIAN NATIONALITIES UNIVERSITYNovember , 2007
2007 年第 6 期 (总第 41 期) 王其格 : 红山诸文化“神鸟”崇拜与萨满“鸟神” 11 月 15 日出版

红山诸文化“神鸟”崇拜与萨满“鸟神”① 王其格 (赤峰学院 蒙古文史学院 , 内蒙古 赤峰 024000) 摘 要 : 鸟崇拜是人类原始图腾崇拜的普遍形式。距今 8000~5000 年的红山诸文化曾经有过十分发达的“神鸟”崇拜。在考古发现的遗物中有许多各类鸟形纹样、鸟形雕塑和以石、陶、泥、木、玉等材质制成的鸟形器和佩饰物。鸟是北方诸族萨满的主神或主要保护神 , 在北方古代游牧民族中鸟崇拜和鸟祖神话十分流行。红山诸文化的“神鸟”崇拜与北方民族的“鸟神”崇拜 , 特别是萨满“鸟神”有诸多相似之处。关键词 : 红山诸文化 ; “神鸟”崇拜 ; 萨满“鸟神”中图分类号 : K890文献标识码 : A文章编号 : 1009 – 315X (2007) 06 – 0096 – 04

鸟崇拜是人类共有的原始崇拜之一。鸟类是自然界羽翼类物种的王者 ,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能飞到很高很远的地方。因此在原始人类感性认识中 ,鸟是离天最近的灵物 ,是穿梭于天地之间的使者。在很多原始文化中鸟往往代表天或天神、天使。中国古代神话中的三足鸟就是太阳鸟化身于光明 ,象征着生命。鸟图腾是鸟崇拜的基本形式 ,不少少数民族曾以鸟为图腾。鸟崇拜还与祖先崇拜、生殖崇拜和巫觋、萨满文化有着密切联系 ,是一种渊源深远、内涵丰富的多元化文化现象。

红山诸文化的“神鸟”崇拜

鸟崇拜在红山诸文化中频繁出现。据考古研究表明 ,距今约 7000 年的赵宝沟文化时期起就有了十分发达的鸟崇拜信仰。在之后的红山文化、小河沿文化、夏家店上下层文化也一脉传承鸟崇拜传统 ,形成了具有地域特色的鸟崇拜体系。文物考古工作者自 1983 年春至 1984 年 10 月间 ,先后在赤峰市敖汉旗敖吉乡南台地和宝国吐乡小山等赵宝沟文化遗址 (距今约 7000~6400 年) 中分别发现饰有精美的鹿、鸟图案的陶尊器和饰有鹿、鸟、猪三种灵物图案的磨光陶尊。据分析此类尊型器是专门用于祭祀的神器或具有特定用途的礼器。陶尊上的动物图案除头部是写实外 ,身躯部分完全超脱单纯写实现有动物境界。其中的鸟首灵物巨大的勾形长嘴的头上耸起的冠 ,充满了神秘色彩 ,而引颈举目 ,奋翼翻飞的雄姿 ,隐含着超人的伟力[1] 。小山陶尊上的三灵物图案不仅刻画得十分精确、细腻 ,而且排列有序 ,很有层次美感 ,从画面的整体布局看三灵物面朝一个方向 ,由左向右环绕器腹 ,表现出平等和谐的关系。其中 ,鸟的形体最大 ,约占整个画面的一半 ,而且所处位置正好在画幅的中央部位 ,显示出非同一般的尊贵形态和王者的核心地位。从鸟首的长而呈弯勾状的喙看“属鹰一类猛禽 ,有羽状冠 ,以右侧展翅显示飞翔状 ,体躯的翅尾和其他部分则大幅度变化 ,加大了飞翔的意境。”[2]

关于赵宝沟文化尊形器上的灵物 ,学术界有不同的解释。有的解释为龙的原型或雏形。有的认为是图腾神灵 ,表示了拥有鸟、鹿、猪三个不同图腾的氏族部落联盟。有的则解释为神话动物 ,其中鸟首是古代神话中的太阳鸟 ,与萨满神话中的神鸟有渊源关系。笔者认为赵宝沟文化陶制尊型器上的鸟、鹿、猪三灵物是应与当时的宗教信仰有密切联系的图腾标志或氏族徽记。单从灵物的形体特征看 ,不再是自然生物形象 ,而是由多个动物复合而成的虚拟化的神兽形象。这种变异的合体神物正是原始人类图腾神灵和氏族徽记的典型特征。就其中的鸟首而言“具备鹰嘴、号鸟眼、巨冠 ,利爪等神话色彩”[3] 具有超脱现实的神韵和气概。这种鸟首神物与后来的北方民族鸟喙怪兽极为相似。如北方鹿石和岩画上的鸟喙鹿身怪物和匈奴、鲜卑等游牧民族“鹰嘴大角兽”等也是类此虚幻化、想象化的变异神物形象。据此可以认为在赵宝沟文化时期曾经有过比较发达的神鸟 ———鹰崇拜 ,并且开始从写实向抽象发展 ,具有了一定的人格神特征。

与赵宝沟文化年代相当的沈阳新乐文化(距今约 7200~6800 年)遗址出土一件长约 14 厘米的鸟型木雕。鸟体表达的十分抽象 ,尾部延伸成一个木柄 ,柄长约占整个木雕的三分之二 ,柄尾渐细 ,可能曾被插在某件物体之上。该鸟形木雕可能为权杖 ,直柄上端的雕饰图案应为图腾徽帜。该鸟形雕出土的 F2号居室遗址长11. 1 米 ,南北宽8. 6 米 ,总面积95. 5 平方米 ,在新石器聚落遗址中属于大型房屋 ,很可能是氏族首领的居所或集体活动场所。权杖是氏族首领唯有的权力象征 ,那么权杖上的鸟图案应该标志氏族最高的神灵。新乐先民可能是鸟图腾氏族。据考证新乐文化和赵宝沟文化有很多的共同点和相互影响。二者所表现出的神鸟崇拜现象表明 ,在新石器时代的辽河流域以及周边地区普遍兴盛尚鸟习俗或鸟崇拜。

鸟崇拜在之后的红山文化时期更为突出 ,达到一个鼎盛阶段。至今在红山文化诸遗址出土和采集到数十件以石、陶、玉等不同材质雕成的鸟形器和佩饰。其中 ,玉制鸟形器最具代表性。1981年在巴林右旗那斯台遗址出土了鸟形石 1 件、翅状石器 1 件、玉号鸟 2 件、玉鸟 1 件 ;1973 年在辽宁省阜新县胡头沟红山文化玉器墓中共出土 15件玉器 ,其中玉号鸟 2 件、玉鸟 1 件 ;1983 年春 ,在辽宁省喀左县东山嘴红山文化墓葬中发现 1 件制作精美的号鸟形绿松石饰 ;2002 年 9 月在位于辽宁省西部凌源、建平两县交界处的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第 16 号地点四号墓出土 6 件精美玉器 ,其中有玉人、玉凤等特殊器类。四号墓是级别很高的中心大墓 ,墓主人头部枕着一个浅绿色的鸟形玉器。关于墓主人的身份 ,学者认为应是氏族首领或巫觋。墓中的玉人玉鸟应有特殊含义 ,很可能是身份标志和神偶。关于红山文化各类鸟形玉器 ,学界普遍认为是图腾神灵徽记。有的还提出传说中的神鸟 ———“凤”的原型或雏形的新观点 ,并结合红山诸文化出土的各类龙形器和龙形雕塑认为 ,龙凤崇拜源于辽河流域 ,中国最早的“龙凤呈祥”观萌发于红山诸文化。

“唯玉为葬”是红山文化墓葬的一个特点。凡属红山文化积石冢的中心大墓大多只随葬玉器类 ,其中鸟形玉器不仅数量多 ,而且工艺精湛 ,造型独特。玉鸟多为扁体 ,圆头 ,双翅展开 ,有爪的并列作攀附状 ,线条简练 ,形制相同。专家认为红山文化动物类玉器非一般装饰物 ,而是与动物神灵崇拜有关的特殊礼器 ,具有“以玉示神”功能。在原始初民的原始思维中玉是通天神物 ,具有超凡的灵性和高贵的品质 ,所以往往用玉来表示王权、神权。红山文化的“唯玉为葬”的特殊习俗 ,来自“唯玉为礼”的宗教观念。因此 ,有些学者认为红山玉与巫或萨满有关 ,可能是萨满的神偶或标志 ,墓主人也非一般的首领 ,而且把神权王权集于一身的特殊人物 ———通天大巫或原始萨满。

红山文化时期的鸟崇拜达到高峰 ,不仅有玉制的鸟、凤、号鸟 ,还相继发现陶制、石制及泥塑鸟形器。近年来 ,文物考古人员在翁牛特旗解放营子等地采集到几件被学界誉为“陶凤杯”的陶制鸟形器。1981 年在巴林右旗那斯台红山文化遗址出土一件石制鸟形,体作卷曲扁柱形 ,首尾相近 ,呈 C 字状 ,其形状与红山文化称之为“猪首龙”的玉 极为相似 ,为 C 字形猪首龙原型的考证提供了新的线索。1983 年辽宁省考古人员对位于牛河梁的红山文化女神庙进行抢救性发掘时 ,在女神庙北室发现泥塑大禽爪趾残片 2 块。据刊登在《文物杂志》1986 年第 8 期的《辽宁牛河梁红山文化“女神庙”与积石家群发掘简报》记载 :残片“分别长 14. 5、13. 5 厘米。形制较近拟 ,各存一侧的趾 ,弯曲并拢 ,作奋力攫抓状。每趾三节 ,关节突出 ,趾尖锐利。”[4] 该禽爪为大型泥塑像的尽存残片。学者们认为鹰类猛禽爪趾 ,但是郭大顺先生认为是熊爪。与禽爪同时出土的还有大小不一的女性塑像残片 ,大约分属 7 个个体 ,分别为真人 3 倍、2 倍和真人大小 3 种。这组人禽塑像残片大多出自女神庙的主室 ,相互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应是一种共存共荣的平等和谐关系。假如女神像是女祖或地母偶像的话 ,禽类塑像将是与其有同等地位和品格的另一个神偶 ,即全氏族所供奉的鸟神或鸟祖先。

鸟崇拜到红山文化之后的小河沿文化时期(距今约 5000~4000 年)更加抽象化 ,不仅失去了原有图腾动物的写实特点 ,而在外在形体上呈现出更为概念化、符号化的趋势。1977 年考古人员在赤峰市翁牛特旗解放营子乡大南沟石棚山的小河沿文化遗址出土的一件大口深腹陶罐上发现 7 个神秘符号 ,其中有两个像展翅倒飞的燕子的鸟形符号。陶罐的颈部还刻有若干个呈欲飞状的鸟形纹样。关于这 7 个符号学者们进行过多方面的研究 ,并提出颇具创意的观点。布谷先生认为原始文字 ,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我国最古老、最完整、可释读的文字作品。”[4] 并将此符号释读成“豆”字。有的学者认为是鸟的形象 ,并指出找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原始记录[5] 。笔者认为石棚山陶罐上的鸟形是一种图画意义的象征符号 ,是鸟的变形图案 ,表明了鸟图腾从写实到象征的演化结果。2006 考古人员在位于赤峰市三座店的夏家店下层文化遗址发现一处酷似人面的岩画。岩画的整个画面中眼睛的刻画十分突出 ,占据画面的大部 ,眼睛的下方阴刻出三条下弯的弓形线纹。此岩画的出土为赤峰岩画的断代提供了可靠依据。有学者认为这不是人面 ,而是鸟的头像。类此拟人的鸟头岩画在赤峰地区新石器岩画中发现多处。笔者曾在考察翁牛特旗白庙子岩画时发现几幅同样着意刻画眼睛的拟人面的头像画。另外 ,红山文化动物类玉器的造型均采取以头部的刻画为主 ,集中表现眼睛的特殊方法。以头部的刻画为主 ,重点表现眼睛 ,以简笔勾勒出动物基本特征的造型风格是红山文化地区固有的艺术创作手法 ,也是一种模式化的传统风格。这体现出原始图腾神灵形象从写实到象征 ,从单一到复合 ,最终演变成抽象化、概念化的简略符号的发展规律。

萨满文化的“鸟神”

鸟的崇拜在北方民族中由来已久 ,尤其在北方萨满文化的“鸟神”是一个重要的原生态神灵。在萨满教众多动物神灵中 ,鹿、鸟二兽高踞榜首 ,为萨满的二位主要保护神。萨满的服饰、法器、舞蹈、咒语、祭祀礼仪等无不与鹿、鸟二神有关。有关民族学资料表明北方民族萨满曾以鹰、雕、号鸟、猫头鹰、枭等猛禽和天鹅、布谷、山鸡等鸟类为神。雄鹰是萨满的主神。在萨满神话中有鹰变成第一萨满的传说 ,也常常把鹰当作光和火的传播者或太阳和火的化身。在“萨满降神中 ,萨满要在天地之间飞翔自然要借助鹰神的魂力。所以在萨满神服上都饰有鹰的图案或鹰的羽毛 ,也有的用各种彩色布片精心绣制羽毛神衣 ,布片叠落而成的萨满衣飞转起来犹如雄鹰展翅。萨满神帽上的鹰形装饰更是普遍 ,有的神帽上多达十余个鹰 ,它们表明萨满神力的高深。”[6] 由于鹰与萨满的种种渊源关系 ,鹰神普遍地视作萨满教典型的职业标志。鸟是鄂温克萨满的主要神和使者。在他们神服的肩上都有两只小鸟 ,是萨满的使者 ,向萨满传达神的旨意 ,并执行萨满指令。达斡尔萨满的神帽顶部的正中饰有一只铜制的鸟 ,是神灵温果尔的象征。达斡尔萨满崇拜布谷鸟、猫头鹰、雕、粟雀、乌鸦等鸟神。在赫哲萨满鹰是阴间使者 ,萨满送魂赴阴时 ,请一位老人用手平端一个木制的鹰像在前面引路 ,表示鹰驮亡灵到阴间。鸟神崇拜在蒙古萨满中更为突出 ,有鹰、雕、猫头鹰、天鹅、枭等神偶。蒙古布里亚特萨满崇拜白头鹰和天鹅 ,并将其视作祖先神。蒙古族萨满入教时 ,都要举行一个祭典祖树的希纳尔 (cinar) 仪式 ,就是萨满的再生仪式。经过希纳尔洗礼的萨满才能从凡界的人变为神界的人 ,即天的代言者。希纳尔仪式中的鸟像代表天神 ,9 个鸟蛋象征天神赋予萨满的 9条生命或神力。

舞蹈是萨满法事的主要内容和祭祀形式。通过舞蹈祈求达到娱神、降神和神灵附体的目的。北方萨满的降神舞大多来自所崇拜神灵 ,尤其是动物神的摹仿。那一种神灵附体就摹仿哪个神灵的神态动作舞蹈。摹仿鸟神的鸟舞是萨满舞的主要形式。蒙古科尔沁萨满有一种专门由女萨满跳的“白鹰舞”。舞蹈时 ,亦都干 (女萨满) 身穿白色长袍 ,手持白色绸巾 ,翩然起舞 ,由慢到快 ,模仿白鹰的各种动作、神态 ,以示鹰神附体。蒙古族的“安代舞”也源于萨满鹰舞 ,这种摹仿飞禽动作的鸟舞在蒙古民间舞蹈中最常见 ,是蒙古民族传统舞蹈的主流形式和重要原型。萨满舞与原始图腾舞蹈有着诸多的联系。它不仅起源于图腾舞 ,也对后世的民间舞蹈起到了规范和升华作用。

萨满神话是萨满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萨满神话以及民间传说和创世纪故事中有许多关于鸟祖先的神话传说。萨满鸟神一般具有半人半兽式的复合性神灵特征或人格化的人为神特征。鸟神崇拜与鸟祖崇拜有密切联系。从萨满鸟神的总体特征看 ,不再是原始图腾层面上的原生态的动物神灵 ,而是一种超越血源共同体向社会共同体发展的社会神。萨满鸟神的这种人格化、社会化、抽象化的性格特征在神话、传说中表露得更为明显。鹰在萨满神话中一般以萨满始祖或创始者的身份出现。蒙古等阿尔泰语系民族萨满有鹰变成人 ,成为第一萨满或者人变成鹰 ,成为萨满的神话传说。满族萨满神话讲 :天地初开时 ,大地像一包冰块 ,阿布卡赫赫让一只母鹰从太阳里飞过 ,将光和火装进羽毛里 ,然后飞到世上。从此 ,冰雪融化了 ,世上有了人和万物。可是 ,鹰因为飞得太累打盹睡了。这时羽毛里的火掉下来 ,将森林、山石烧红了 ,神鹰忙用翅膀搬土盖火 ,最终翅膀被烈火烧毁死在海里 ,从此鹰魂化成了第一个女萨满。蒙古布里亚特人把鹰当作始祖倍加崇拜。他们的神话讲 ,鹰从太阳处寻来第一个火种 ,才有了生命和魂魄。布里亚特人有专门的祭鹰祖仪式。他们把鹰称之为“伟大神圣的鸟”。

鸟崇拜和尚鸟习俗在北方猎牧民族中传承己久。起源于东北的商族自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很显然商人是以鸟为图腾的民族。据考古研究成果看 ,古代北方民族曾经普遍有着鸟崇拜现象。考古出土的山戎、匈奴、鲜卑、突厥、契丹等古代民族遗物中频繁出现以陶、石、铜、金、银等原料制成的各类鸟形器和工艺品。其中最有代表的是匈奴金属佩饰。1973 年在鄂尔多斯阿鲁柴登匈奴墓出土一件精美的鹰形金冠饰。此外 ,在匈奴、鲜卑人的金属饰件上还饰有一种鹰喙怪兽图案。据此可以断定匈奴人曾经有过非常发达的鸟神 ———鹰神崇拜。还有 ,在北方岩画和蒙古、国瓦等地区古代墓葬出土物中频繁出现一种鸟首人形或人首鸟喙的合体怪物图像 ,有专家认为是原始萨满形象。

结 论

鸟崇拜是北方草原森林民族源远流长的文化传统 ,是与他们的社会组织、宗教信仰、生产生活方式和习俗有着密切联系的复杂的文化现象。鸟崇拜是北方诸族崇尚自然、尊敬生命、注重人和自然和谐共存的宇宙观和哲学、宗教观的集中体现。红山诸文化的神鸟崇拜与北方民族萨满鸟神和尚鸟习俗有着太多的相似性。这种文化表象上的相似性源于文化轴心的相同性。红山诸文化的鸟崇拜向北扩散 ,逐渐形成了以萨满鸟神为核心的丰富多彩的北方鸟崇拜文化。也可以进一步认为具有 8000 多年历史的红山诸文化到了距今约 5000年前的红山文化晚期 ,开始从原来的狩猎、农耕并存的复合型文化形态向南北两个流向发展 ,最终分化成南边的农耕文化和北边的草原游牧、狩猎文化。

①收稿日期 : 2007 – 04 – 02. 基金项目 : 辽宁省社科基金资助项目 (L04QLMO30) .作者简介 : 王其格 (1960 – ) , 男 , 蒙古族 , 内蒙古赤峰人 , 赤峰学院蒙古文史学院副教授. 研究方向 : 北方文化

参考文献 :
[1] 徐子峰. 红山文化研究概览[M]. 北京 :中国文史出版 社 ,2004 :70.
[2] 郭大顺. 龙出辽河源 [M]. 天津 : 百花文化出版社 ,2001 :46.
[3] 张碧波 ,董国尧. 中国古代北方民族文化史 :上[M]. 第 2 版. 哈尔滨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2002 :446.
[4] 布 谷. 关于“红山古国”的几个问题[C]ΠΠ中国北方 古代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中国文史出版社 , 1997 :90 – 91.
[5] 陆思贤. 翁牛特旗石棚山原始文字释义[J ]. 内蒙古社 会科学 ,1987 ,(3) :67 – 70.
[6] 赤峰学院红山文化国际研究中心. 红山文化研究 -2004 年红山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C]. 北京 : 文物出版社 ,2004 :374 – 378.

Divine Bird Worship in Hongshan Cultureand Bird Totem of Shamanism
WANG Qi – ge (College of Mongolian Culture and History Chifeng University , Chifeng Inner Mongolia 024000 , China)
Abstract :Bird worship is a universal form of human primordial totemism. Bird worship in Hongshan culture devel2oped fast 5 ,000 or 8 ,000 years ago. Among the remains from the archeological discovery , there are a variety ofbirds with elegant shapes , carvings of birds , weapons of bird shape and ornaments on clothes made of stone , potter’s clay , mud , jade , etc. Bird , as the chief God and God of protection among the northern nationalities , popularlyexisted in the bird worship among the ancient people and fair tales. There are many similarities between the divinebird in Hongshan culture and the bird totem , especially bird totem of Shamanism.
Key words:Hongshan culture ; worship of divine bird ; bird totem of shamanism
(责任编辑 王 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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